| 韩少功——养鸡种地写小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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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ttp://www.hxonl.com 08-04-17 16:36:30 深圳商报 【繁体浏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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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:一般公众也许只是看看热闹,并不了解这个思想冲突的背景。在你看来,这场冲突取得了什么样的结果? 韩:中国没有宗教传统,不像西方国家那样靠宗教来维系道德,所以中国的文学以及文化从来都是民族精神的重要支撑。像蔡元培先生说的,是“美育代宗教”。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,拜金主义的潮流涌现,文学也就成了敏感的风向标。看看那么多欲望挂帅的文化垃圾出现,看看那么多所谓文化人的堕落,你就明白这些年中国发生了什么,你就可以知道腐败、冷漠、无序的大量社会现象,与部分文化人的迷失,构成了怎样的同谋和同盟。我相信,这种冲突在一个发展中大国还将长时间存在,我们谈结果还为时过早。尽管这种冲突会时隐时现,会在不同的话题上以不同的方式爆发。但我对此抱乐观的态度,相信随着现代化的进一步推进,很多文化人对现实与历史会有更深远的视野,对人生操守、社会公正、责任感和道义感等等,会有新的精神需求。对鲁迅攻击的退潮,还有《激情燃烧的岁月》火遍全国,不都是这种需求苏醒的一些信号? 作家挂职多少有点形式主义 记:我在与《天涯》新主编李少君聊天的时候,得知你曾挂职担任过海南省琼海市委副书记,当时是什么样的情况? 韩:那是1996年到1997年,在全国文代会和作代会以后,上面安排作家下去挂职体验生活,把我派到了琼海。挂职计划是省文联报的,上面批下来以后,倒是没有人愿意去了,我只好去。 记:你主要分管哪方面的工作?住在琼海吗? 韩:我没有具体分管哪方面的工作,主要是搞社会调查,去过工厂、乡镇、部队,也参与一些文化工作。当时大部分时间住在琼海,市委在招待所给我安排了一间房子。 记:这种体验生活的方式让你觉得很有收获吗? 韩:在此之前我也有过挂职的经历。在湖南的时候,就在一个州团委当过一年副书记,在一个地区林业局当过一年副局长。说实话,这种体验生活的方式,可以让作家熟悉一点领导部门的情况,熟悉一些面上的情况,但也有很大的局限性。你毕竟是“客人”,人家也都知道你是“客人”,所以你了解的情况往往比较粗线条,人家甚至习惯于来“汇报工作”,不一定说出最真实的情况。我曾经想了一个办法,就是随信访办的同志下乡去解决纠纷。这种时候,当事者大多在气头上,要谋求具体利益,因此假话和套话可能比较少。但我还是不满足。这样了解来的情况,对于记者和理论家来说,可能已经够用了。但作家不同,作家需要细腻地了解情感,需要在朝夕相处中观察性格,更需要在身陷其中的冲突中体会自己的各种心理反应,倒不需要什么数据或者经验总结。总之,作家需要“采访”、“视察”以外更直接和更深入以及更平民化的方式。因此我一直并不主张作家都去挂职锻炼,尤其是时间很短的挂职锻炼。 记:但眼下还是有很多地方的作家在采取这种方式。 韩:多少有点形式主义吧。看起来很热闹,有报道效果,但实际效果怎么样?至少到现在为止,我没有看见哪个省作家挂职多,优秀作品就出得多。事与愿违的情况倒是不少。 想精读外国文学时就搞翻译 记:上世纪八十年代你提出“文学寻根”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? 韩:当时是一个国门大开的时代,外国一些文艺思潮和文艺作品纷纷涌进我国。这个时期,许多人对国外的东西模仿照搬,几乎像在移植“洋样板戏”。仿海明威,仿卡夫卡,一时都很热闹。作为吸收境外文化的初始阶段,这可能是难以避免的,也不应苛求。但从长远来看,一个人也好,一个民族也好,不能以模仿代替创造,不能丧失自己的独特性。这就是我与一些同行在八十年代中期提出所谓“文化寻根”的目的,希望在开门引进的时候也不要忘记走自己的路,不要忘记清算和利用我们的文化遗产,使之成为我们创造的资源。 记:你怎样对待批评,包括别人对你的作品的批评? 韩:批评家的队伍,与作家的队伍差不多:人多嘴杂,良莠不齐,鱼龙混杂,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。作家总是受益于优秀的批评。旁观者清,良药苦口嘛。但也有些批评家素质平庸,甚至是一些文坛混混,在利益驱动下搞点哗众取宠的炒作。对于这样的炒作,可以不去理睬,不必为他们浪费时间。 记:现在有些作家在构思作品时,会考虑到批评家将来对作品的批评。你在创作中会考虑这些因素吗? 韩:一个作家要是这样,就很危险了,很没出息了,至少会把自己置于一种不太好的创作状态。东张西望,瞻前顾后,看那么多人的脸色,还能写出什么好东西?这好比一个球队队员上场,目的就是为了把球送进篮,如果还念念不忘观众席的指手画脚和说三道四,还能打好球吗?我在创作中力求自己不考虑这一切,最好是使自己有一种忘我的状态。我想这才是对自己最负责任的写作。 责任编辑:雪马 |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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